001楔子

        初出家十年以內,自己總以為:不論住處是好是壞(本來這也是難以定義的),應該先入眾薰修才對。把那些出家 前,世俗的習性、佛法的知見、待人的模式......等等,總之是一堆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的無明習性,在看似無理、難奈的人際運對中去折伏與轉化,並重新去體認活生生的佛法 ,放棄那些以我執和法執為本的知見稠林。

      受具五年了,在隨業風飄泊的常住生活中,處眾,那辛苦與青澀的歷程,雖然不算太豐富,不過如果說是「如願以 償」,大概也不算是誇張了。多少的不奈、怨恨與忿惱, 忙碌的處眾生活中,不也過去了?或許它們的結果永遠是一 樣的──如夢、如幻地逝去,而我卻又恰恰相反地,一直不能熟練地在當下把它們全給放下──但我總是一再地被自 己的無明擊刺得遍體鱗傷!只是這些,今夜想來,也都不重要了。成功地照破也好,失敗地自我煎熬也好,甚至是自己那深深受傷的樣子也好,我一直以為,「結果」並不重要, 重要的是我如何去面對人、事、物、境的「過程」?說起來, 都是老掉牙的事,可是我能體現它嗎?慚愧,極大部份的對 境之中,我仍只是注重「結果」,至少,自己的「情緒」仍 大部份是結果的主要反應。

      處眾當中的隨感,不是預謀的,也無法雕琢,那喜、怒、 哀、樂、憂、悲、苦、惱,總是剎那生起。來,是擋不住了, 可得慢慢品嚐、分析與觀照一番!那怕是被「宰割」得很慘, 也要弄清楚是怎麼會被如此宰割的?不然,可是「死也不瞑 目」了。這份「隨感」,大概就是這些品嚐、分析與觀照的 累積吧,記下來,主要是給自己一個增上的機會。載道,恐 怕稱不上,不過這些感覺的呈現,是思惟、抉擇的剖析,而 不是文學美感的抒發。希望,它還能多少與法義相應,好歹 不於虛耗信施,浪費彼此的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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